抗日战争胜利以后,我党中央同国民党经过谈判,签定了“停战协定”。但国民党对和平毫无诚意,他们参加和平谈判,只是缓兵之计。就在国共双方签署停战令的1946年1月10日那天,国民党军队发动了对古北口的进攻。
古北口位于北平和承德之间,是两地之门户,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。早在日军宣布投降时,蒋介石就向其部队发出密令称:“承德、张垣乃重点国防的锁钥,务必收复。”1月初,我们得知国民党准备以第16军的一个师,第92军的两个师和治安军的1个师,共4个师的兵力,由候镜如统一指挥,从密云出发进犯古北口。这时,我军守备古北口的只有一个连。晋察冀军区令赵尔陆纵队由永宁地区出发,经5天5夜急行军,赶到古北口时,赵尔陆同志患病不能去前方指挥,军区领导令我代替赵尔陆同志指挥这场战斗。1月9日,我由承德出发,于当夜晚12时到达古北口时,整个纵队还没有到齐,纵队副司令员韩伟、杨梅生同志先赶到了。这时,国民党的4个师已进到离古北口约10公里的地区。估计敌人知道我古北口守备兵力薄弱,明天(10日)必然会从正面沿铁路线毫无顾忌地长驱直入,向古北口进攻,而且进攻的时间不会太迟。因此,我们决定将主力摆在正面,待敌人向我进攻时,以突然猛烈的炮火打他个猝不及防。
赵尔陆纵队于1月9日夜12点左右赶到古北口。赵尔陆纵队共两个旅5个团。1旅的1、2、3团是红军的老底子,战斗力强,很能打仗,该旅旅长李湘同志是我在红军1军团1师当师长时的团2连指导员,他作战勇敢。2旅的4、5两团战斗力较差,第4团打过几次小仗,第5团全是新兵,没有参加过战斗。但是整个部队斗志旺盛。经过几天几夜急行军,部队虽然很疲劳,但顾不上休息,于当夜即隐蔽进入了阵地。
根据敌我双方情况,估计敌人在正面进攻受挫时,很可能以一部分兵力从石匣附近向东过河,绕到我右翼向古北口进攻。为此,我令第4团在石匣对岸隐蔽埋伏,准备将过河的敌人打回去。令第5团在古北口待机。
果然不出所料,10日上午8时许,敌人沿铁路线向古北口进攻,遭到我猛烈打击。敌即展开兵力,向我连续冲锋,均被我击退。至下午1时左右,敌人停止进攻。
这时发现敌人从石匣方向搬运架桥材料,企图架桥过河,向我左翼迂回攻击。我即令4团隐蔽,切勿暴露目标,严密监视敌人,待敌人尖兵部队过河后尚未站稳脚跟时,即在猛烈炮火掩护下,全力出击,将敌先头部队消灭之。
下午4时许,敌人开始过河,被我4团一阵猛打,已过河的敌人大部被我消灭,其余缩回石匣去了。
敌人在10日这一天,虽遭到我沉重打击,但抢夺古北口的企图并未放弃。在古北口西南约15公里的香水峪北面是一座高山,据了解,历来的战争,谁先占领这座高山,谁就能打胜仗。10日黄昏前,发现敌军从密云向香水峪方向开进。根据以上情况判断,敌人明天可能向香水峪北面的大山进攻,企图抢占军事制高点。如被敌人占领,古北口这个要地就很难保。因此,我便令1旅连夜从所在阵地向右移到香水峪附近敌人右侧,准备在适当时机侧击敌人。我冀东4分区司令员曾雍雅指挥4个连队担任从香水峪正面阻击敌人的任务。另令2旅第4团移到古北口以南正面原1营阵地上,监视正面敌人。令2旅第5团进到石匣河对岸,虚张声势,进行佯攻,迷惑敌人。
敌人从11日上午9时许,开始向香水峪攻击。于11时左右占领了香水峪及大山脚下沿线我之阵地。曾雍雅同志指挥的4个连撤到大山的半腰中间,继续抵抗进攻之敌。
这时,敌人已发现我1旅在他进攻的侧面,同时,郭天民纵队已由四海向密云急进。敌人受我腹背夹击的威胁,即于下午4时向石匣撤退。我军乘胜追击,消灭了一部分敌军。
经两天激战,敌人死伤约2000人,我缴获各种枪支120余支。我赵尔陆纵队发扬了艰苦奋斗、不顾疲劳、连续作战的顽强精神,战胜了两倍于我的敌人的进攻,胜利地完成了保卫军事要地——古北口的任务。
古北口战斗基本结束后,我于1月13日回到承德,向冀热辽分局和军区汇报坚守古北口的作战经过。第二天,乘飞机离开承德,到北平接受新的任务。
(作者时任冀热辽军区参谋长,后任“北平军调处执行部”中共代表团执行处副处长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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