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双双”从密云走来
来源:密云区史志办 发布时间:2020-01-06 14:10

6月28日,著名表演艺术家张瑞芳岿然长逝,享年94岁。从上世纪三十年代开始,从舞台到银幕,她塑造了一系列鲜活生动的形象。建国前,她与白杨、舒秀文、秦怡并称为话剧界“四大名旦”。建国后,她为中国电影奉献了“李双双”等经典形象,1963年荣获中国电影百花奖最佳女演员奖,2007年荣获中国电影金鸡奖终身成就奖。但鲜为人知的是,艺术名家张瑞芳与密云有着血浓于水的情缘。 

说起张瑞芳与密云的缘分,要从她的母亲廉维说起。抗战时期,周恩来副主席在延安接见廉维时,曾当面称赞她说:“你的情况我知道,一位中将夫人,像你这样,确实难能可贵。”1944年,周恩来又写信给张瑞芳:“你的母亲是值得钦佩的。她的许多事,你们做儿女的都未必知道,她是值得尊敬的英雄。” 

母女情深 

廉维,原名杜健如,1889年出生在密云古北口一个士绅家庭。1913年,24岁的她经在北京陆军大学读书的二哥介绍,嫁给了其同班好友河北东光人张基。张基从陆军大学毕业后,就任北洋军阀系统的保定军官学校炮科科长。1925年,他毅然倒戈参加国民革命军,任北伐军陆军中将炮兵总指挥。廉维跟随丈夫辗转各地,于1918年6月15日在河北保定生下女儿张瑞芳。1928年春,张基不幸在徐州军中去世,年仅39岁的廉维正携子女6人居于北京,此时,张瑞芳年仅10岁。

廉维曾就读于北京培根女校,思想深受“五四”运动的影响,面对家庭的这一巨大变故,坚强的母亲很快擦干眼泪,她决心让每一个孩子都成为有用之才,即使女孩子也一定要接受教育。少年的张瑞芳时常随母亲到古北口看望亲友,密云的秀美山水给了张瑞芳聪颖灵气,雄伟的古北口长城又培养了张瑞芳坚毅、刚强的性格。1930年,张瑞芳考入了北平市立女子中学。学校每逢年节或新学期开学都要演出节目,张瑞芳从扮演小角色开始,虽然没有什么经验技巧,但凭着一股执著和灵气,她的演出时常赢得好评,俨然成为学校里的小明星。 

革命征程 

中学毕业,张瑞芳考上了北平国立艺术专科学校西洋画系,在这里,戏剧的活动更加热闹,她的表演才华得到了更多的施展空间。而此时,姐姐张楠已经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。在张楠的影响下,母亲廉维也在日渐进步,她积极支持儿女参加“一二•九”运动。1936年,她家已经成为中共地下党秘密活动的重要场所。北平市委书记黄敬、学委书记蒋南翔、河北省委彭真等同志都曾在这里开会或接头。廉维经常负责保管、传递党的文件,件件任务都完成得十分出色。这年冬天,47岁的廉维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在母亲和姐姐的带动下,张瑞芳积极参加抗日救亡演出。正是在这一时期,她和崔嵬演出了经典抗战剧作——《放下你的鞭子》,这部戏在抗战时曾演遍大江南北。 

1937年,卢沟桥事变爆发,热血青年不甘坐等亡国的耻辱,张瑞芳和姐姐张楠、妹妹张昕参加了中共北平市委领导的“北平学生战地移动剧团”。移动剧团辗转迁移,边创作边演出,坚持抗战宣传。 

1938年9月,张瑞芳来到了重庆,与多名剧作家合作,演出了《上海屋檐下》、《棠棣之花》、《雷雨》、《北京人》等经典剧目,成功跻身于重庆影剧界“四大名旦”。张瑞芳在《屈原》中的表演,一次次激起全场大喊“还我屈原,还我国土!”、“打倒日本帝国主义!”的口号。郭沫若曾写诗赠与她:“凭空降谪一婵娟,笑貌声容栩栩传。赢得万千儿女泪,如君合在月中眠。”但人们不知道,这个姑娘还有着共产党员的秘密身份。来到重庆不久,张瑞芳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,成为重庆最年轻的中共党员。因为演员身份的特殊性,她的组织关系需要更加隐蔽,周恩来成为张瑞芳在重庆期间的直接领导人。 

三个女儿都奔赴抗日前沿后,1939年,年过半百的廉维抛弃北平的宽裕生活,毅然带着幼子张进到晋察冀根据地参加革命。她先在涞水县做妇女工作,在抗日烽火中历尽艰辛,一次次从敌人魔掌中死里逃生。1941年,她又来到平山县保育院工作,她把精力一心扑在一个个幼小的孩子身上,无暇顾及自己的儿子,致使年仅17岁的幼子在1942年3月病亡。1942年冬,廉维来到晋察冀边区党校工作,由于在反“扫荡”中受伤,1944年党组织把她送到革命圣地延安。周恩来副主席专门接见了廉维,她向周恩来谈起了自己的家事,家里只有大儿子伯超在国民党军队,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将儿子动员回来参加革命队伍。1945年10月,周恩来特意将她秘密接到重庆。经她的启发,在重庆国民党军队担任炮兵营长的儿子毅然参加到革命队伍当中。 

风华绝代 

新中国成立后,张瑞芳先后在北京电影制片厂、上海电影制片厂等担任演员。1950年,张瑞芳第一次参加了新中国电影的拍摄,在《南征北战》中成功地扮演了民兵队长赵玉敏,一个真实可信的农村女干部形象栩栩如生。此后,她先后在《母亲》、《家》、《聂耳》、《大河奔流》、《李双双》等影片中扮演主角。1962年,张瑞芳主演了电影《李双双》,她以精湛的演技活灵活现地塑造了李双双的形象,围绕着喜旺与李双双夫妻间的性格冲突,歌颂了李双双大公无私的高尚品格。戏中笑料迭出又富于生活气息,场场有噱头,场场逗人乐,让人们在笑声中得到启迪。1963年,凭借该片,张瑞芳获得第二届《大众电影》百花奖最佳女主角奖,达到了自己的艺术巅峰。郭沫若再度赠诗张瑞芳:“天衣无缝气轩昂,集体精神赖发扬。三亿神州新姐妹,人人竞学李双双。”1962年秋,周总理邀请张瑞芳到家中吃饭,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今天请你吃螃蟹,因为《李双双》这部好戏。” 

建国后,廉维首先把自己在北京法通寺的一处住宅无偿交给了国家,后来她担任商业部干休所副所长。1960年7月22日,为革命操劳一生的廉维同志不幸病逝。周恩来总理向张瑞芳详细地询问了廉维逝世前后的情况,亲自为八宝山廉维同志的墓碑题写了碑文。 

母亲去世后 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,张瑞芳怀着对母亲的深深眷恋,多次到古北口“省亲”,徘徊古北口街巷,驻足古北口城头,回望滋润过她的密云大地,张瑞芳充满了无限感慨。 

而今,密云大地走出的英雄母亲和艺术大师都已仙逝,但她们的绝代风华将永留史册,在人们的记忆里熠熠生辉,如花绽放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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